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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岁 从湖南到甘肃  

2013-08-08 22:48:39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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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十岁那年,随父亲离开湖南老家到甘肃,记得走的那天已是黄昏,姥姥迈着她的一双小脚送我们到码头,似有千言万语又好象什么也没说,那场景象是我们随父亲发配充军一样,不言中,姥姥心里一定在说,此一去何时才能相见?
        当时坐的船是客货混装的那种,人占三分之二,货占三分之一,船尾部分是成筐的鸭子猪仔什么的,有鸭鸭的叫声和小猪的吱吱声。我们坐的是末等仓,就是船在水下的那部分,里边黑黑的,要开着灯才行,船仓圆形的玻璃窗外就是涛涛的湖水,机器在船的中央,轰鸣声非常大,最害怕的就是船上的厕所了,在船的尾部,就一窟窿,下面是水,一不小心真会掉下去。到长沙买好火车票先到郑州,然后再由郑州转车去甘肃。
        从郑州上车后,旁边座位坐一农妇,始终小心呵护篮子里的一个东西,鼓鼓的,里边不知装的什么,那东西还是软的,在篮子里晃来晃去,我当时好奇,就问父亲:那是什么,父亲说是猪尿泡,我说猪尿泡装什么呀,难不成装一泡尿?父亲笑答:不是的,应该是油吧,乡下人找不到好的容器装油,所以就把猪尿泡洗干净了装,当时我心想,万一那东西破了咋办。。。,正想着呢,只听到呯的一声,猪尿泡破了,哇,那是满满一尿泡香油啊,车厢里顿时弥漫了浓郁扑鼻的香味,那农妇急了,赶紧用手捧,用东西接,旁边座位的人也帮着找东西盛,可是洒出去的油又怎能收得回来呢,就这样,在芝麻油浓浓的香味中,火车过洛阳、宝鸡、天水、兰州、武威,然后到了河西堡,再从河西堡坐汽车就到了父亲当年工作的城市———金昌。
        山青水秀的渔米之乡已从眼前消失,举目望去,满目的荒滩与凄凉,风卷着黄沙土坯的房,远处的山脊没有一丝绿装。好想你,我的姥姥,好想你,我的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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